蒋介石丢掉大陆,他不恨毛主席,最恨一个美国人和一个中国人
1949年1月21日,蒋介石宣布下野。在这之前的四个多月里,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接连打完,国民党军被歼154万余人,压箱底的精锐主力大部分没了。
照常理,把他从位子上掀下来的是战场对面的毛主席,恨也该冲着那边去。可流传很广的一种说法偏偏反过来:他不恨毛主席,最恨的是一个美国人和一个中国人。
这一个美国人、一个中国人,到底是谁?他们做了什么,让一个丢了大陆的人,把这笔账记到了他们头上?
一位五星上将,被他记成了祸首
那个美国人叫乔治·马歇尔。二战时他是美国陆军参谋长,美军在全球怎么打仗由他调度,肩上扛着五星上将的衔。1945年12月,杜鲁门派他以总统特使的身份来华,差事只有一件:把国共两边拉到桌边,别让中国滑进全面内战。
开局看着还算顺。他12月20日到上海,第二天在南京见了蒋介石,转头又去重庆见周恩来等中共代表。1946年1月10日,在他的斡旋下,双方签了停战协定。政治协商会议随后在重庆召开,通过了五项协议。到2月底,军队整编方案也谈了出来。
那几个月里,马歇尔是南京的座上宾。麻烦在蒋介石要动手的时候来了。1946年6月,国民党军向中原地区发起猛攻,全面内战打响。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马歇尔掐住了他的弹药。
国民政府在美国订了1.3亿发7.92毫米口径的子弹,要运回国内,得先向美国国务院申请出口许可证。马歇尔知道后,通知国内把申请驳了回去。7月底,他宣布停止对国民政府的军事援助。
8月,杜鲁门又签发了对华军火禁运的行政命令。这笔账换成前线的处境,就是仗打得正凶,弹药却被人从源头上卡住了。从1946年8月到1947年5月26日解禁,九个多月里美国不批准往国民党那边运军事装备。
那1.3亿发子弹一直压到1947年七八月间,才从美国港口装船。同一个夏天,蒋介石在庐山牯岭避暑,马歇尔前后六次上山找他商量调处。
8月10日,马歇尔和驻华大使司徒雷登替杜鲁门起草了一封信,以总统名义发给蒋介石,要他停火、回到谈判桌。山上谈了一轮又一轮,山下的仗照样在打。
11月15日,国民党单方面召开制宪国民大会,中共拒不承认。4天后,周恩来等人从南京回了延安。1947年1月8日,马歇尔离开中国,临走发表了一份声明。
他说国共双方完全拿猜疑对待彼此,要解决中国问题,得让政府里和各小党派中的自由分子掌握领导权。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扎人:现在当家的这拨人不行。在华一年,他亲眼见过国民党内部的贪腐,对继续往这个政府里砸钱能起多大作用,一直不抱希望。
半年后,他以国务卿身份提出援助计划,落点在欧洲,中国不在其中。北京大学有学者研究这段历史后指出,美国一手调停、一手援蒋,政策本身就是拧着的。可在蒋介石眼里,拧出来的苦头全落在他身上。
网易历史频道一篇文章引述蒋介石日记称,他把马歇尔写成"祸首",多次指责对方有"误美害华之罪",还给他起了个带侮辱意味的外号,叫"马下儿"。问题是,被卡住的那批子弹后来照样运到了。弹药到了手,两年后他还是下了野。
1949年1月22日,李宗仁坐上了代总统的位子
那个中国人是李宗仁,字德邻,广西桂林人,新桂系的头号人物。他和蒋介石之间的账,比马歇尔那笔要老得多。北伐时,桂系和蒋介石合作过。1927年"清党",桂系是蒋的重要支持者,事后却没捞到实在的地位。
同年8月宁汉对峙,白崇禧提出让蒋隐退,蒋介石被迫下野,对桂系从此记了仇。1929年2月,桂系撤掉亲蒋的湖南省主席鲁涤平,并派兵入湘。3月26日,蒋介石下令讨伐,4月初蒋军进了武汉,李宗仁逃到香港。
1936年,他又联手陈济棠起兵反蒋,打出的旗号是北上抗日。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的贺江枫研究这段关系后认为,桂系和中央的矛盾贯穿了国民党在大陆的统治,从头到尾没有真正解开。
说白了,这是两个合作了二十多年、也互相防了二十多年的人。1948年4月,国民党内竞选副总统,李宗仁胜出。这一步,给后来的接位留下了位置。
真正把蒋介石推下台的,是战场和钱袋子一起塌了。1948年9月起,三大战役一个接一个打完,国民党的主力几乎被打光。后方又赶上币制改革崩盘,城里人手里的票子一天比一天不值钱。
仗打不下去,钱也撑不住,1949年1月21日蒋介石宣布下野,第二天李宗仁就任代总统。后来常有人说这是李宗仁"逼宫"。可李宗仁接到手里的,是一个已经塌了大半的摊子。李宗仁上台后主张和谈,蒋介石的反应在日记里写得很直接。
据网易历史频道文章转述,1月26日他指责李宗仁借"民主自由"的名义给和谈铺路,第二天又认定对方已经露出"置我于陷阱"的意图。李宗仁公开表示愿意谈判,他在日记里的用词更重,说对方"肉麻乞降"。
和谈最终没有谈成。4月20日,南京国民政府拒绝在《国内和平协定》上签字,3天后人民解放军攻占南京。此后蒋介石对李宗仁越骂越狠。
同一篇文章转述的日记内容显示,1949年5月的《上月反省》里,他骂李宗仁是"忘恩负义之徒"。到了11月,李宗仁准备去美国治病,先在11月20日到了香港,12月赴美。
蒋介石在日记里大为光火,嫌他既不辞职、又打算长住国外,只顾个人利害,最后落了一句"卑劣无耻极矣"。1950年3月,蒋介石在台湾恢复了"总统"职务。
一个骂"忘恩",一个嫌掣肘,可两人争的那张椅子底下,早就没剩几个能打的兵了。
骂了一圈,偏偏绕开了战场对面
据日记记载和相关研究,蒋介石晚年把丢掉大陆的相当一部分原因,归到了马歇尔和李宗仁头上。网易历史频道那篇文章还引述过一段更直白的日记:1949年1月底刚下野时,他在当月反省里写道,任务失败的重要原因不在中共,也不在斯大林,而在"美马"的"冥顽不灵"。
流传的"不恨毛主席"一说,恐怕就是从这类记载里引申出来的。他也做过检讨。据同一篇文章转述,1949年3月底,他专门列出了十三条失败原因。
之后几年,他一遍遍翻看旧日记琢磨自己为什么输:外交、军事都检讨过,也承认党内分裂、纪律涣散、经济金融政策出了大问题,后来甚至公开承认军队精神涣散、纪律败坏还出现高级将领临阵先退的情况。
可骂得最狠的话,还是留给了那两个人。为什么恨意偏偏不往战场对面落?有研究把这种心态称作归因外部化:承认输给了对手,就等于承认自己不如对方。
把账算到"背弃者"和"拆台者"身上,就还能守住一个说法,那就是要不是他们,本来能赢。但账本上的数字不这么讲。1946年内战全面爆发时,国民党军约430万人,共产党军队约120万人,三倍多的兵力摆在那里。
易劳逸在《毁灭的种子》里写到,1946年7月到1949年1月,共产党方面宣称抓获俘虏370万,其中许多人其实是倒戈过去的。这个数几乎逼近他开战时的全部兵力。
头一个大口子开在更早的时候:1945年10月31日,高树勋带着整支部队投向共产党,这是日本投降后国民党军第一次重大倒戈。兵在走,钱也在烂。
1948年8月19日推出金圆券,到1949年5月,发行额增长307,124.3倍,等于以前印一张票子,后来相当于印到307,124.3倍。城里攒了半辈子积蓄的中产阶层,一觉醒来就破了产。
乡下的农民要把收成的一半以上交作地租,"民国万税"成了老百姓挂在嘴边的讽刺。四大家族把持着经济命脉,前线的兵和后方的百姓都看在眼里。另一边,解放区在搞土改,农民分到了地。
淮海战场上流传着一句话:胜利是老百姓用小车推出来的。马歇尔停的那些援,李宗仁接的那个位子,放进这股人潮里,分量都轻得很。被他骂作"忘恩负义"的那个中国人,1965年7月20日和夫人郭德洁从美国回到北京,周总理到机场迎接。
一个美国人,一个中国人,在他的日记里背下了丢掉大陆的罪名。至于战场对面的毛主席,他恨不恨,流传的说法各执一词。可1949年那场胜负,推着小车走上前线的千千万万普通人,早就替他写好了答案。
参考资料:
从"五亿美元借款"的使用看国民党政府的腐败.四川师范大学学报
国民党新疆省银行发行的陆拾亿元纸币.中国国家博物馆
1946年"卡脖子"事件:美国为何切断国民党军火供应?.凤凰网历史频道
新中国成立这一天,蒋介石在做什么?.人民日报
日记中的蒋介石"学术研讨会综述.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2015-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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