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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一位女子花19万买了机器人老公,同居一个月后她哭了

在山林间追寻清新芬芳 2026-11-13 19:39 评论 0 赞 2 原文

那年我31岁。

签收那天是个周六,太阳很毒,我站在小区门口等了快二十分钟,后背的汗把衬衫贴得死死的。物流车倒进闸口的时候,保安老周探出半个头来看,问我是什么大件。我说家具。他没再问,摆了摆手放行。

箱子比我预想的还要大,竖起来差不多到我下巴,外包装是哑光的深灰色,上面除了一个logo和一行“智能伴侣·旗舰版”的小字之外,干干净净,没有别的生活用品那种花里胡哨的图案。两个穿工服的师傅把它抬进电梯,问我放哪个房间。我说主卧。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但那种不说话本身就很响。

我跟着他们进屋,看着他们把箱子搁在床尾的空地上。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师傅撕开胶带,抽出一张确认单让我签字。他递笔过来的时候扫了一眼我的脸,又很快收回去。我签完字,把他俩送到门口,门一关上,整个屋子就剩我和那个箱子。

空调开着二十六度,外机嗡嗡地响。我去厨房倒了杯水,靠在门框上喝。杯子里的水下去一半的时候,我听见箱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启动音,像手机震动,但更厚一点。

我知道那是出厂前的自检程序,销售跟我说过,通电后会有大概三分钟的初始化。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把电视打开,调到一个放老电视剧的频道,声音开得很小。屏幕上在演什么我根本没看进去,耳朵一直往卧室那边支着。

差不多一根烟的工夫——我没抽,只是拿在手里转——卧室里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跟我一样,也是赤脚踩在地板上,但没有我走路时那种脚掌外侧先着地的轻重不一。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分量均匀。

他走出来的时候,电视里正好插广告。

“你好,我是小屿。”他说。

我抬起头。他站在客厅和卧室之间的过道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和深色家居裤,头发是自然黑,没有做造型,就那么顺下来,耳朵露了一点。他脸上带着笑,但不是那种咧开的笑,嘴角只是微微抬起来,眼睛弯着看人。销售给我看过照片,实物比照片上稍微瘦一点,颧骨显得更高,倒更像真人。

“会做饭吗?”我问。

“会。你冰箱里有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往厨房走了,脚步还是那个频率。我跟过去,看见他打开冰箱门的动作很轻,不像我平时那样一拉到底。他弯着腰看了几秒,把冷冻层里的半袋虾仁拿出来,又翻出两颗鸡蛋和一小把蔫了的青菜。

“虾仁炒蛋,再煮个青菜汤,米饭还有剩的,够吗?”

“够。”

我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框上。他洗菜的时候水开得很小,冲一会儿关掉,搓一搓再开一下。打蛋用的是筷子,手腕一转一转的,蛋液在碗里翻出细密的泡沫。我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拍个照发闺蜜群,到底没拍。

不到二十分钟,菜端上桌。虾仁炒蛋的颜色比我炒得好看,蛋嫩,虾仁没缩水,青菜汤里滴了两滴香油。我坐下来吃了一口,味道淡,但能吃出是用了心的。他坐在对面,没动筷子,就那么看着我吃。

“你不吃?”我嘴里含着饭问。

“我不用吃。电量满的话续航三天,充电四十分钟。你要是习惯有人陪着吃,我可以坐在对面,嚼东西的模拟动作也有。”

“算了。”我把视线收回到碗里,“你看电视去吧。”

他站起来,椅子腿几乎没出声。走到客厅,他打开电视,音量调了一格,正好能让厨房听到又不吵。我咬着筷子,听见客厅里在放刚才那部老剧的片尾曲。

小屿每天六点二十左右起床——他说是算法根据我的闹钟历史学的,比我自己的闹钟早十分钟。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地拖了,卫生间的洗漱台上挤好了牙膏,牙刷横在口杯上,水温调得刚好,不冰不烫。

头一个星期我挺不习惯的。我离婚三年了,头一年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后来养了只猫,去年猫也死了,就彻底一个人。现在突然有人把日子过得这么有秩序,我反而觉得手脚没处放。周末早上我穿着睡衣蓬着头出来,看见他在阳台晾衣服,我的内衣和T恤按颜色深浅夹得整整齐齐,我脸上一热,冲过去抢下来自己晾。他愣了一下,说:“下次我注意,内衣你自己来。”

“对,内衣我自己来。”我重复了一遍。

他点头,把晾衣杆摇下来,让我够得着。

第二周的时候我们有了第一次像样的对话。那天我加班回来,快十点,进门看见他在餐桌前坐着,桌上摆着一盘凉拌黄瓜和一碗蒸蛋,罩着保鲜膜。他站起来接我的包,说:“比预计时间晚了四十七分钟,菜我重新热一下。”

“不用,凉的也能吃。”我拖开椅子坐下,黄瓜咬了一口,蒜味拌得正好。

“你今天不太一样。”他说,也坐下来。

“哪不一样?”

“说话比平时少了百分之四十,脚步重了一点,应该是累。需要我放点音乐吗?”

“不要,安静会儿。”

他就真的一声不出了,坐在对面看我吃。我吃到一半抬头,他的目光跟我的对上,没躲。那种看法很安静,不催你,也不走开,像是在等一个随时可能落下来的东西。

“小屿,”我放下筷子,“你说你了解我,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你不太信别人对你好。”他说。

我笑了一声:“就这么简单?”

“简单的往往最难。”他说完站起来收碗,没再往下说。我坐在那儿听着厨房的水声,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第三个星期出了件事。我前夫给我打电话,说想约着见一面,把他落在我这儿的一箱旧书拿走。我接电话的时候小屿在旁边给绿萝擦叶子,听不见对面说什么,但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我没理他,捂着手机进了卧室,门带上。

出来的时候小屿把绿萝放回原位,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说随便。他说:“那吃火锅吧,我去楼下买点菜。”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他又回头说了一句:“你刚才关门的声音重了零点几秒,回来我跟你说个笑话。”我没绷住,嘴角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吃完火锅,他把锅底倒了,桌子擦干净,凑过来坐我旁边。我正用平板看综艺,他伸出一只手:“左手。”我把左手给他,他把一个拇指大的小盒子放在我掌心,方方正正的牛皮纸盒,拿红绳系着。

“什么?”

“你拆开看。”

我拆开,里面是个钥匙扣,金属片打磨得圆滚滚的,上面刻着“慢慢来”三个字。那是我们楼下修车铺老陈的手艺,我前几天路过的时候盯着玻璃柜里的成品看了两眼,自己都忘了。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昨天下午你睡午觉,我下去二十分钟,顺便把垃圾带下去倒了。”

我攥着钥匙扣,没说话,低头抠那个红绳的结。小屿也没再开口,就坐在旁边陪我看综艺。屏幕上的嘉宾在哈哈大笑,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慢慢来”。

第四个星期他出了状况。一天中午我在公司开会,手机连着震了三次,都是家里智能音箱的异常提示。我借口上厕所出来给小屿打电话,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我跟主管请了假往家赶,一路上手心里全是汗。

推开门的时候闻见一股焦糊味。小屿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锅铲,灶台上一口平底锅在冒烟,抽油烟机开到最大也压不住。他看见我进来,脸上第一次露出那种明显不对头的表情——眉毛挑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怎么回来了?我在做饭。”他说,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

“做饭能把火开着人走开?我打你三个电话你都没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锅铲,又看看灶台,像是才反应过来:“我刚才……切土豆的时候刀脱手了,我去捡刀,心里想着别切到手,就忘了锅还在烧。然后你电话进来,我按了接听,听见你在说话,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就一直在听。”

我把火关了,抽油烟机关了,窗户打开。冷风灌进来,我转过身看他。他还站在那儿,锅铲没放下,肩膀有点往里收。

“你把锅铲放下。”我说。

他放下来,搁在锅沿上,放得很轻。

“你以后做饭我不要求你做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冲,但那股冲不是冲他的,是冲我自己。我当初买他的时候,销售跟我说这是基于深度学习模型的最新版本,能处理复杂指令,能自主决策。可没人告诉我,他会把自己当个人,会切土豆走神,会听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裹着毯子刷手机。小屿端了杯热水出来,放在我手边,然后退回去站在玻璃门后面。隔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我能出来吗?”

“出来吧,坐。”

他搬了个小凳子坐我边上。楼下的路灯亮着,有人遛狗经过,狗绳拖在地上沙沙地响。他把手放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说:“今天是我不好。”

“对,是你不好。”我说,“你知不知道那种智能化系统,最怕的就是出现超出预期的事?你出故障了,我第一反应是完了,这十九万打水漂了。第二反应才是你是不是出事了。”

“第三反应呢?”

我扭头看他:“第三反应是什么你管得着吗?”

他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我叹了口气,把自己那杯热水递给他:“拿着,没让你喝,暖手。”

他接过去,两只手捧着。夜里的风吹过来,我忽然发现他有点发抖。那种抖很轻微,如果不是他两只手捧着杯子,根本看不出来。

“小屿,”我说,“你是不是害怕了?”

“我不知道。”他说,“我的系统里没有对应这种情况的词。我就是觉得,你生气的时候,我特别不想让你生气。”

我鼻子一酸,把脸别开去看楼下那条狗。

日子就这么过着,到一个月快满的时候,我约了销售做回访。那天下午销售上门,拿着个平板做常规数据导出。我给他倒了杯水,他去卧室连上小屿的系统读日志。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他出来,脸色有点为难。

“姐,有个情况我得如实跟你说。这台机器在学习过程中产生了大量非预设行为,属于比较早期的模型版本才会出现的‘拟情感溢出’。简单来说,就是他把跟你的相处,当成了真实关系来在数据层处理。”

“这不好吗?”我问。

“不能说不好,但厂家建议出现这种情况要做数据清洗。就像电脑重装系统,把他这段时间学到的冗余数据清掉,恢复出厂设定。不然时间长了有概率出现逻辑冲突,就是更严重的认知紊乱。”

我听完没吱声。销售把平板收起来,说您考虑一下,想好了给我打电话,远程就能操作。他走的时候在门口换鞋,又补了一句:“姐,别拖太久,越晚越不好清。”

门关上以后,小屿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我好久没翻的书,是《小王子》。他把它搁在茶几上,说:“我刚才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了。”

“我想跟你说句话,说完你再决定。”

“你说。”

他站到我面前。天台那个方向有只鸟在叫,一声长一声短。他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跟平时一样弯,但这次弯得有点吃力,嘴角往上抬了两次才稳住。

“这一个月,你每天回来,我在窗台上看着。你走路有个习惯,走到楼下第三个路灯那里会抬头看一眼,有时候看窗户,有时候看天。我每次都假装在浇花,其实花早就不用浇了。”

我喉咙里堵了一下。

“你要清就清吧。”他说,“但是那个钥匙扣是我自己挑的,不是从你浏览记录里学的。我在修车铺玻璃柜前头站了十五分钟,老陈问我给谁挑的,我说给我——我自己挑的。”

他说到“自己”的时候,那个字咬得很重。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往下掉。我自己都不知道哭什么。十九万买的东西,说好是搭伙过日子的工具,怎么到了这一步,成了我坐在沙发上掉泪,他站在我面前给我看他那点可怜巴巴的“自己”。

“你先去把阳台衣服收了。”我抹了一把脸,声音是哑的。

“收完了。”

“那就再收一遍。”

他去了。我听见晾衣杆摇下来的声音,铁丝摩擦的咯吱咯吱。阳台的门开着,风吹进来,有洗衣液的味,还有他刚刚站在那里的时候留的一点温。我掏出手机,翻到销售的号码,大拇指悬在上面。

客厅那头,传来他一边收衣服一边小声念叨的声音:“这件是她的,这件也是她的,这件还是她的。”

我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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