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江上》之074:打烟匪,赵炳武解救蓝绫儿,赠衣又护送
蓝绫儿一手死死地护住前胸,一手挥舞着,不让瘦猴子等烟匪近身,口中骂着:“你们这帮畜生,不得好死!”
瘦猴子色眯眯地说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烟匪们狂喊着:“对,死也做个风流鬼。”
此时,树林中不远处潜身走近的赵炳武一看烟匪如此下作,少妇身处危境,急忙叱咤一声,飞身而来,炸雷似的高喊一声:“住手!俺来也!”
烟匪们正在撕扯着蓝绫儿的衣服,突闻一声怒吼,如雷贯耳。
蓝绫儿趁烟匪们一愣怔时,迅速挣扎着坐起来。
瘦猴子四下撒目着说:“俺来也,是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呀?啊!”
赵炳武怒斥:“畜生!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结伙糟害良家妇女,你们还是人养的吗? ”
瘦猴子抬头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位猎人模样的青年,双臂交叉抱胸,满脸大义凛然。但他依仗人多,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赵炳武撸胳膊挽袖子,色厉内荏地吹胡子瞪眼:“吆呵!真是他妈的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呀!充爷台呀你?”
烟匪甲骂道:“谁家牲口圈没关好,啥时候窜出你这么一头叫驴来呢?”
瘦猴子竟然指着赵炳武继续大骂:“你他妈的敢管老爷们儿的好事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赵炳武见烟匪无耻,怒斥一声:“嘴这么臭,该打!”一挥手,啪!瘦猴子话没说完,也没看到赵炳武怎么动作,嘴巴上竟然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满嘴的牙齿被打掉了几颗,血水立刻溢出口外,身子不由自主地陀螺般地转了一圈,扑通摔地。
赵炳武手脚不闲,接着就听到扑通、扑通几声响,伴着哎呦、哎呦地叫唤,其他几个烟匪也被赵炳武全都没人一个大嘴巴打翻在地。
蓝绫儿趁机爬起来,一边哭骂一边扑打倒在地上的烟匪刘,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衣衫破碎,也忘记了看看救她的人是谁,口中不断咒骂着:“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看姑奶奶不扒了你们的皮!”
几名烟匪刚刚挣扎着爬起来,又被赵炳武踢翻在地。
瘦猴子知道今天遇上了硬茬子,急忙跪在地上,呜噜着缺牙漏风的嘴向赵炳武求饶:“大当家的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当家的压寨夫人,求大当家的放小的一条生路吧!我们再也不敢了。”说完,砰砰地磕起了响头。
烟匪们都学乖,跟着瘦猴子磕头如捣蒜,嘴里一个劲儿地喊着:“求大当家的饶命!”“求大爷饶命!”任蓝绫儿撕扯抓打,再也不敢还手。
赵炳武突然醒悟:嘿!他们把俺当响马了。好,俺就来个将计就计。因而模仿着评书里的响马,故作凶狠地喝骂起烟匪来:“畜生们听着,此地方圆百里,都是咱家的地盘。你们这几个混蛋,竟敢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上拔须子!你们说,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烟匪们又砰砰地给赵炳武磕起头来。
蓝绫儿这才歇手,站在一边,犹自恨恨地看着烟匪们。
瘦猴子急忙说道:“禀告大当家的,我们哥儿几个就是在那边种了点大烟,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儿。我们敢对天发誓,就这次冒犯了大当家的压寨姑奶奶。小的们知罪了!”
赵炳武脸儿一红,偷偷瞟了蓝绫儿一眼。正巧,蓝绫儿也看着他。赵炳武急忙红着脸收回目光。不过,烟匪们并没有谁敢抬头看他。
赵炳武厉声道:“你们听着,念你们初犯,俺这次就饶了你们。今后要是再让俺碰到你们,可就没有这么便宜了。那时候,俺会亲手把你们脖子上的肉葫芦一个个拧掉,把你们的心肝挖出来,炒来下酒!”
烟匪们听了,个个吓得哆嗦起来,纷纷磕头如捣蒜:“大当家的,我们再也不敢到这里来啦!”
蓝绫儿又感激,又奇怪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赵炳武。
赵炳武手指烟匪,突然呵斥道:“你们这些畜生,还不快给俺滚!”
瘦猴子立刻大声说着:“我们滚,我们就滚! ”
烟匪们立刻爬起来,抓起衣服,来不及穿,屁滚尿流地抱头鼠窜而去。
蓝绫儿这才急忙致谢:“谢谢好汉搭救!”
赵炳武忙说:“不必客气!咦……怎么……又是你? ”
他一下子认出了蓝绫儿,想道:这不是极像炳英姐的那个叫蓝绫儿的女人嘛!
蓝绫儿也认出了赵炳武,惊呼道:“哎吆……原来又是好汉你……救了我!”
赵炳武忙问:“大姐……您也……认识俺?”
蓝绫儿激动得热泪盈眶,说道:“好汉兄弟,你不就是去年搭救达尔罕的恩人吗?”
赵炳武回忆着,口中喃喃自语:“搭救……达尔罕?”
蓝绫儿急忙提醒:“是呀。达尔罕,就是你从老毛子和将军府捕快手中救下来的那个青年猎人呀!”
赵炳武恍然大悟:“哦!俺想起来了。他的伤,如今好了吗?”
蓝绫儿说道:“达尔罕好了,好了。恩人呀,你可把我们想得好苦呀! ”
她激动得一把抱住了赵炳武的胳膊。赵炳武很不自然地想躲开,可是蓝绫儿抱得紧紧的。
赵炳武急忙说:“都是偶然巧遇,路见不平,拔拳相助而已,不值得大姐恩人长恩人短地说。”说着轻轻地挣开了蓝绫儿,认真地打量起她来。忽然发现蓝绫儿的前胸衣服已被烟匪撕坏,露出了鲜红的兜肚和雪白的肌肤,急忙把脸扭到一边,提醒说:“大姐,您的衣服……撕坏了。”
蓝绫儿依然痴痴地看着赵炳武,却没有听到他说什么。赵炳武只好又重复一遍道:“大姐,您的衣服,被烟匪撕坏了。”
蓝绫儿急忙低头,这才看到自己已经衣不蔽体,急忙双手抱在胸前:“哦?哎呀…… ”
赵炳武说道:“大姐,您若不嫌弃,可先把俺这件衣服穿上。”说着脱下自己的上衣,低着头递过来,上身只穿着一件粗布缝制的背心。
蓝绫儿感激地说:“这,太谢谢恩人了! ”说着急忙一手护着被烟匪们扯破的衣裤,满面含羞地一手接过赵炳武递来的上衣,匆匆穿在身上,口中依然感激地含羞说道:“真谢谢您了……”话未曾说完,竟然像遇到了亲人一样,情不自已地又抱住赵炳武的一条胳臂,委委屈屈地哭泣起来。
赵炳武心里立刻酸酸的,对她油然生出无限的同情来,说:“大姐不要哭了。世道不太平,这片林中有烟匪,以后再不要远离家门,赶快回家去吧,免得家人惦念!”
蓝绫儿听了赵炳武的话,更是感动得不能自已,满怀深情地看着赵炳武说:“恩人兄弟,不知为什么,俺现在真想扑到你的怀里大哭一场…… ”
赵炳武急忙说道:“这……大姐。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悲伤!”
蓝绫儿由衷地说道:“兄弟,你……不知道……我方才……实在是害怕极了…… ”
赵炳武急忙安慰道:“大姐,别怕!烟匪已经跑了。”
蓝绫儿哽噎了半天,又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看赵炳武。正巧,赵炳武也在十分同情地看着她,手足却是一副十分无措的样子。
蓝绫儿直爽地说:“兄弟,我觉得我好像在冥冥中早就认识你。”
赵炳武急忙说:“大姐,不会吧…… ”
蓝绫儿忘记了羞涩,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含着盈盈的两汪泪水,痴痴地看着赵炳武。
赵炳武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急忙侧过头看着远处,口中关切地催促:“大姐,烟匪早就跑了,你该回家啦! ”
蓝绫儿这才回过神来,说:“哦!是该回家了……可是,好汉,您呢? ”
赵炳武说道:“大姐,千万别叫我好汉。俺不是绿林道中人。我只是适逢其会,帮了您一把而已。”
蓝绫儿一把拽住赵炳武说道:“好汉别这么谦虚,救命之恩谁能忘记。我一定得把你领回家,好让达尔罕看看你这位救命恩人,我们夫妻俩可是惦记你多长时间了。到家后我再亲手整治几盘山珍野味,让达尔罕陪你喝几盅,以表谢意。”
赵炳武急忙推辞道:“大姐,如此,俺就不敢当了。”
蓝绫儿立即像个小妹妹一样摇晃着赵炳武的胳膊,半是恳求半是撒娇:“恩人兄弟,你不到我家可以,但是求求你,你就救人救到底吧!大姐家离这嘎哒尚远,求您再送我一程总可以吧?”说罢,又轻轻地摇晃着赵炳武的胳臂,满含期望地看着他。
赵炳武:“这……”
他看着衣衫零乱的蓝绫儿有些迟疑。
蓝绫儿说:“兄弟不答应?你……要是怕有什么不便,那就……算了!”说着,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赵炳武心中不忍,急忙解释说:“对不起大姐,俺只是觉得,孤男寡女的一起在老林子里走太招嫌疑。何况您的衣服,已经被烟匪弄得如此破碎…… ”
蓝绫儿说:“哦,您是怕担嫌疑?坏了你的名誉?”
赵炳武急忙解释:“这……瓜田李下,在下……确实有些担忧。”
“恩人兄弟,你的担心可能有道理。可是, 比一条人命还重要吗?”蓝绫儿看着他问。
赵炳武:“这……倒没有!”
蓝绫儿说:“恩人兄弟,我是实在被这些这些畜生吓破了胆儿了,所以才求你送我一送,既然恩人兄弟害怕担嫌疑,那就算了……我顶多再碰上一次烟匪而已。”
“这……大姐,是俺多虑了。俺送你就是了……”赵炳武想:这个像炳英姐的少妇,倘若再遇到烟匪恐吓,那就是俺的罪过了!嗨,山林多凶险,俺确实也不放心她自己走。再看她那张泪痕斑斑的脸儿犹如带雨杏花,楚楚可怜哪!
蓝绫儿擦了一把感激的泪水,连忙说:“恩人兄弟,我真谢谢你了!”
赵炳武朗声说道:“大姐,不必客气! ”伸手提起蓝绫儿的背筐,蓝绫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的手臂。
赵炳武将蓝绫儿撒在地上的蘑菇装好,说:“大姐,我们走吧?”
蓝绫儿抬手往前一指:“呶,顺着这条蓝绫河,走不远就是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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