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比38。这是第一节结束时的比分。

开场6分钟，勇士一分未得，被马刺连得18分，前11次出手全部偏出，直到桑托斯在对抗中上篮得手才打破得分荒。半场33比63，落后30分。终场85比123，输了38分。

这是NBA杯小组赛，勇士小组赛战绩变成1比1，也是本赛季开局0比3之后第一次遭遇连败。

11月12日客场输给火箭，他在首节捂着右侧躯干走回更衣室，当时官方只给了"右侧腹部酸痛"。11月13日勇士更新伤情，确诊为右侧腹斜肌撕裂，无需手术，两周后复查。多家媒体给出的判断是至少缺阵两周。

开局六分钟，一分未得

勇士被打崩得没有任何铺垫。

开场0比18，马刺前10投8中。勇士全队前11次出手全部偏出，第一节打完14比38，单节净负24分。这不是"手感不好"，这是进攻体系从发起到终结整条链条都断了。

半场数据更直白：勇士投篮命中率25%，马刺50%。勇士没有一名首发在半场命中超过一球。

全场打完，首发五人合计30分——梅尔顿8分、波杰姆斯基8分、理查德7分、格林4分、伦德伯格3分。替补的克里尔打了24分钟，17投7中，三分11投6中，砍下20分，是全队最高分，也是他个人生涯新高。

马刺的卡斯尔一个人砍了32分，比勇士首发五人加起来还多2分。这就是缺少库里之后，勇士进攻端的真实样子。全场93投31中，命中率33.3%，篮板43比60。

13投1中，正负值-40

这场球最刺眼的不是分差，是伦德伯格。

24分钟，13投1中，两分球11投1中，三分2投0中，罚球2罚1中，3分7篮板1助攻1盖帽3失误，正负值-40，全队最低。

赛前投篮训练，这位新秀说库里缺阵自己必须"更有侵略性"，还提到了一套应对文班亚马的策略，其中一部分是增加三分出手。计划没有落地：他三分两次出手全部偏出，第三节还剩1分58秒被换下，此后再没回到场上。

赛后他在更衣室里把话都说开了。据Fadeaway World的报道，他说："我没什么可学的，兄弟，我们被打爆了。我整场都很慌，上篮都上不进。"

谈到马刺的禁区防守，他说："看起来我们像在打排球，没人想进禁区，都不想被他盖帽，所以大家都在扔一些软绵绵的抛投。"他还说自己投了大概七个抛投，而平时根本不练这项技术。

被问到怎么翻过这场惨败："我不会翻篇，别人我不知道。大家都说把这场比赛扔出窗外，我什么都扔不出去。我们刚输了差不多100分。"

"我们所有人多少都有点怕。"

这段话很难听，但它是真的。一个场均得分二十出头的年轻前锋，在库里缺阵的第一场被推到第一进攻终结点，对上的是联盟目前的西部第一。马刺的防守没有对他做任何特殊布置，文班亚马站在禁区里，就已经改写了勇士所有年轻人的出手选择。

科尔的评价是另一个方向："球员总会有状态起伏的夜晚，因此如何迅速调整、触底反弹才是重中之重。他会从这场比赛中吸取教训，就像他在生涯初期所经历的每一次磨砺一样。"

问题是，伦德伯格自己说的恰恰是"我没什么可学的"。这两种说法对不上，而更衣室里的那种话，往往更接近真实。

文班只打了20分钟

马刺没有用尽全力。

文班亚马20分钟，11投5中，12分12篮板6助攻2盖帽1抢断，正负值+25。数据不算爆炸，但有一组数字说明了他的存在感：他在场时，勇士全队42投10中，命中率24%——这是文班亚马职业生涯里，对手在他上场时段的最差命中率。

真正杀死比赛的是卡斯尔。25分钟，18投12中，三分8投5中，32分5篮板6助攻，赛季新高，正负值+35。

马刺拿到11连胜，11胜2负，与湖人并列西部最佳，升至西部C组第一。这支球队本赛季只输过两场，都在开局。

1.5亿坐在场边

输球的原因不复杂，翻开伤病名单就明白了。

勇士薪资前五的球员里，四个人在伤停：库里6259万美元，巴特勒5683万美元，波尔津吉斯1760万美元，穆迪1250万美元。四人合计约1.495亿美元，接近1.5亿。而勇士全队总薪资是2.208亿美元。

换句话说，这支球队接近七成的工资，穿着便装坐在场边。

再加上腿筋有伤的布兰登·威廉姆斯，据Sports Illustrated的统计，五人合计1.543亿美元。勇士的正式合同球员里，能上场的人只剩十个，其中理查德还是带伤出战。

巴特勒的情况更特殊。他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正在康复，前几天还公开说想先去圣克鲁兹打一场发展联盟找状态，开玩笑说邓利维要是不批准，"我和迈克可能得打一架"。一个拿着5683万的老将，急着去G联赛找比赛感觉，说明他自己也知道，这支队现在缺的不是态度，是人。

波尔津吉斯是健康问题，穆迪是膝，库里是腹斜肌。三条不同的伤，同一个结果：勇士的进攻发起点、第二持球点、内线空间点，全部消失。

这不是一场球的问题

把38分全部算在伦德伯格头上，不公平；把38分全部推给伤病，也不诚实。

先说不能全推给结构的部分。伦德伯格24分钟正负值-40，是全队最差，不是"手感不好"能解释的。进攻端13投1中之外，他还有3次失误；防守端他在场时马刺几乎每一次进攻都能找到错位。第三节他被换下之后再没回来，那之后勇士反而打出了全场唯一赢下的一节（第四节28比26）。

再说结构的部分。勇士这套体系运转的前提，是库里的引力。他在场，防守必须外扩，格林的短挡拆才有空间，年轻人的空切才有落点。他不在，空间塌缩成一条线，所有人都被迫做自己不擅长的事：伦德伯格要去单打，波杰姆斯基要去组织，格林要在没有空间的情况下做决策。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格林。16分钟，5投2中，4分3篮板3助攻，第二节中段在一次反击里从背后推了文班亚马，被吹一级恶意犯规，此后没有再打上半场，直接回了更衣室。文班亚马赛后被问到这次犯规，回答是："我有看法吗？其实没有，这并不令人意外。"

一支球队的防守核心、情绪核心，在落后20多分的时候先失去控制。这比13投1中更值得担心。

科尔的赛后发言很克制："适应库里缺阵还需要一些时间，更何况我们今天的对手是全联盟战绩最佳、状态最火的球队。"这话没有错，但也没有解决任何问题——接下来两周，勇士要面对的就是"没有库里"这个既定事实。

两周，四场球

现在的情况很清楚：8胜5负，据NBA中国官网的排名，掉到西部第七。

接下来的赛程不宽松。11月16日客场打鹈鹕，之后一周有四场比赛，11月25日主场迎国王，11月27日客场打开拓者，库里大概率都赶不上。

一个细节值得记住：伦德伯格说"我不会翻篇"。这句话如果是态度，勇士还有救；如果只是情绪，那38分就只是一场惨败的开始。

库里两周后复查。这两周，才是勇士这个赛季真正的分水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