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守边18年没回家，妻子带孩子去探亲，部队：他根本就没参过军

丈夫守边18年没回家，妻子带孩子去探亲，部队：他根本就没参过军

我叫周春梅，今年43岁，在县里的食品厂做质检。丈夫赵建民45岁，女儿17岁，儿子14岁。我们住在县城老纺织厂的家属院，六楼，没电梯。女儿上高二，儿子上初二。建民说自己在边防部队，一走就是18年。他每隔一阵寄点钱回来，电话也能打通，就是从不让我们去探亲。去年女儿把路费凑齐了，跟我说：“妈，我想亲眼看看我爸在哪儿。”我犹豫了两天，还是请了假。那趟车票买好后，我给建民打电话，他说了句：“到了别乱走，我安排人接你们。”

2006年，我24岁，在镇上的小饭馆管账。建民那时在汽修店干活，手上总有机油，吃饭前得拿肥皂搓两遍。他比我大两岁，说话不花哨，见我爸妈时还带了一袋苹果。

“我挣得不多，家里还有个弟弟。”

“那你还想结婚？”

“想。以后我多跑活，不叫你吃亏。”

我觉得他这人实在。2007年，我们领了证。婚后不久，他说老战友介绍了边防部队的活，去得偏，回来一趟得花不少钱。他说自己参了军，家属不能随便联系，手续也麻烦。我问合同呢，他把一张红纸叠了几折，塞进抽屉。

“你等我安稳下来，再带你去。”

“多久？”

“最多两三年。”

女儿2008年出生。建民没赶上她满月，只寄来一条银锁。那时我没多想。等到现在，孩子都大了，我们才动身去找他。

头几年，家里还算过得去。建民每月打回来八百，后来涨到一千二。他在电话里问女儿有没有发烧，记得她爱吃芝麻糖。孩子生日那天，邮局送来一个旧纸盒，里面装了台小录音机。他在录音里说：“囡囡，爸爸给你买的，别拿来砸弟弟。”女儿笑得把录音放了七八遍。

我爸腰闪了，建民从远处托人送来一包膏药，还塞了三百块钱。爸嘴上说“这钱我不要”，最后还是把药贴上了。他说：“建民不在家，心还晓得往这边拐。”

儿子出生时，我剖腹产，住院六天。建民托人送来一箱奶粉和一件小棉袄。箱子角磕瘪了，棉袄袖口还留着线头。我抱着儿子看了半天，心里踏实了些。孩子没见过爸爸，可家里每年都有他的包裹。我就想着，他在外头苦点，家里总归有盼头。

再往后，事情一点点变味。

女儿上小学那年，学校开家长会。我把建民的旧军装照片放进相册，带去给老师看。老师问家里谁管孩子，我说爸爸在边防。会后，女儿看见别的同学跟爸爸坐一块儿，低头捏着书包带。

“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等部队放假。”

“他不是说今年有假吗？”

我把相册合上，没接话。回家后，我给建民打电话。他那边有机器轰隆响，他说在训练，不能久聊。我听见有人喊“赵师傅”，以为是战友叫他，心里还替他高兴，觉得他在单位混得不差。

后来，儿子发烧到39度，半夜抽了一下。我抱他去医院，鞋都穿反了。医生让留观，我在缴费窗口翻遍钱包，差四百块。打给建民，他一直没接。天亮前，他回了条短信：“我在执勤，钱晚点转。”护士把输液管挂好，我坐在塑料椅上，手心一层汗。

第二天钱到账了。我没发火，只问他那晚去哪儿了。他说边境临时拉练，手机收走了。我信了一半，也不敢多问。儿子退烧后，我给他买了个塑料小警车。他把车放在枕边，说：“爸爸也在抓坏人吧？”我摸摸他的头，说大概吧。那天晚上，我把手机调成最大声，怕错过建民的电话。

女儿上初中后，学校要填父亲职业和单位。她拿表来问我，我说照以前写。她把笔停在纸上：“妈，他真在部队吗？”我说当然。女儿没吵，自己查了半天，最后还是填了“边防部队”。我看着她的字，觉得自己像替建民盖了个章。

这年冬天，我厂里发了两个月奖金，一共三千六。我先给儿子交了补习费，剩下的钱留着修漏水的厨房。建民打电话，说老家弟弟欠了债，得先给他转三千。我问能不能缓几天。他说：“我弟这阵不容易，老婆刚生二胎，工地又扣了他两个月钱。”

我知道他也难。可那三千块，是我站了十几个夜班攒的。我还是转了两千，留下一千修屋顶。建民在电话里沉默一会儿，说我小气。我捏着手机，指甲抠进掌心。

“我不是不管他，我得先管孩子。”

“你总拿孩子说事。”

他说完就挂了。我站在厨房水盆边，看着墙皮一块块往下掉。那天我没哭，拿胶带先把漏水的地方贴住。

去年，女儿要交高考报名材料。表上有一项要父亲单位证明。她没敢自己写，拿给我看。我又打给建民，问他能不能寄个盖章的证明。他说单位换了地方，手续慢，让我别催。女儿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妈，我想去看看他。一次就行。”

我打了三通电话，建民都说不方便。最后他说，如果非要去，就去边防某团找他，地址发给我。他又叮嘱，不要带太多东西，路上转车多。我把厂里的年假攒出来，带上两个孩子，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

到了地方，我们又转了两趟车。那边风大，女儿围巾被吹得拍在脸上。我们按地址找到一处营区，门口哨兵问我找谁。我报了建民的名字和部队编号。哨兵查了名册，又叫来值班干部。

干部问我：“赵建民什么时候入伍的？”

“2007年。”

他又看了一遍电脑，摇摇头：“这边没有这个人。他没参过军。”

我一下没听懂，问他是不是调走了。干部说各单位都查过，身份证也对不上军籍。他看见两个孩子冻得发抖，叫我们先进值班室坐着，还给倒了热水。

“嫂子，我知道这话难听。可这儿确实没有他。”

女儿把热水杯放在桌上，手指一直发白。儿子看着我，问：“妈，那爸爸在哪儿？”

我没答上来。手机响了，是建民。我按了免提。

“你们到了？我让人接你们。”

我问他：“你到底在哪儿？”

电话那头停了很久。他说他在外省一个工地，没参军。所谓部队，是他给我编的。他在边境附近干过几年工程，后来换了好几个工地。军装照片是借来的，红纸是招工培训的结业证。他一直没敢承认，怕我带孩子离开，也怕亲戚笑话他混得不成样。

他又说：“我这些年没少寄钱。我不是一点不管家。我在外头也不容易，工地欠薪，住过铁皮房。我要是回来，拿什么给你们过日子？”

我听见值班室的钟走了一格。他说的那些苦，我不是全不信。可我也想起医院窗口差的四百块，想起女儿填表时停住的笔。

“你寄钱，我记得。可你不能拿一张假照片，让孩子替你信十八年。”

电话里没人说话。女儿把脸转向窗户，偷偷擦了一下眼角。我没有抢手机，也没骂他。我只问他现在能不能来。他说工头不放人，手里也没钱买票。

我在值班室坐了半小时，跟干部道了谢。出去时，儿子拉住我衣角。女儿问我还等不等。我看着他们俩，先把行李提起来。

建民后来打来电话，说他想再攒些钱，过阵子回家谈。我没跟他吵，只告诉他，我会带孩子搬出去，离婚的事等回去再办。我不打算把他做的事到处说，也不再替他对孩子编下去。出门前，我对着电话说：“我走，不是嫌你穷，是不能再让孩子替你圆谎。”

回县城后，我把家属院那套房租给同事，在厂区附近租了间两室。搬家那天，邻居王嫂帮我抬书柜。她看见那张旧军装照片，问要不要扔。我说先放纸箱里吧。不是留给他，是孩子想看时，不必觉得我藏了什么。

我没起诉，也没替他找借口。建民寄来的钱，我照数退回去一部分，剩下的留作孩子的生活费。每回转账，我都把备注写清楚。电话里，他还是说自己不是故意骗我们。我说知道了，先把账算清。

这周六，我带儿子去修自行车。他拧了半天螺丝，满手黑油，抬头问我：“妈，这个我能自己弄好吗？”我递给他扳手：“你先试试，别硬拧。”女儿在屋里背单词，窗台晾着刚洗好的校服。至于建民，我把他的电话存着，没拉黑，也没再主动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