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岸英入朝作战牺牲,主要责任人是谁?毛主席其实早就点明过真相
1950年11月25日,朝鲜北部大榆洞,志愿军司令部所在地。那天上午的天气不算好,云层低,风冷。司令部里的人们已经按照前一天的防空安排,在天亮前吃完了饭,大部分人员进了矿洞。彭德怀是被洪学智连拉带拽弄进防空洞的,临走前毛岸英还给洪学智出了个主意,把彭德怀离不开的作战地图先搬到防空洞里去,这样人才肯走。
彭德怀进了洞,作战室里还有人在。毛岸英和高瑞欣、成普、徐亩元是当天的作战值班员。11时前后,4架美军飞机从头顶经过,几个人从房子里出来避了一下,飞机声音远了,他们又返回屋内,继续收拾地图和文件。
谁也没有料到,那4架飞机折了回来,连俯冲的动作都没有做,平行飞着就把燃烧弹投了下来。木板房瞬间被上千度的火吞没,毛岸英和高瑞欣离门远,没来得及跨出门槛。
事后清理现场,两具遗体中有一具是靠一块苏联手表的残壳才辨认出来的,那是毛岸英。
“第一个志愿兵”
毛岸英入朝,不是一道命令把他送去的。1950年10月,中共中央讨论出兵朝鲜,毛岸英向父亲提出了参战的要求。
毛主席在家里为彭德怀饯行时,指着毛岸英说,这个儿子不想在工厂干了,想跟你去打仗,请战书早就交了,要不要这个兵,你是司令员,你定。彭德怀在飞机上对身边的人说,毛岸英是志愿军的第一个志愿兵。
这中间有人劝过。毛主席身边的工作人员不同意,理由很实在:毛家为革命已经失去了好几位亲人,这次面对的是世界上火力最强的军队,要锻炼也不该挑这种时候。毛主席的回答是:“谁叫他是毛泽东的儿子!他不去谁还去!”
这段话后来被反复引用,但放在1950年10月那个节点上,它首先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做出的决定,其次才是一句被历史记住的话。毛岸英在志愿军司令部的身份是俄语翻译兼机要秘书,除了彭德怀等少数几个人,其他人只知道这是一个活泼、朴实的年轻人。
一封不到30个字的电报
彭德怀在大榆洞那间烧焦的木板房前站了很久,才转身向通讯参谋要了一张电报纸,他蹲下来,一笔一笔地写,电报稿拢共不到30个字,意思只有一层:司令部挨了炸,毛岸英没了,这不到30个字,他写了一个多钟头,写完又看,看完又改,纸上的字没多,时间却过去了很久。
电报发到北京,译电员一看抬头就犯了难,没敢径直往毛主席那里送,先拐了个弯交给周恩来,周恩来把电报看了两遍,又把刘少奇和朱德找来,几个人关起门商量了一阵,商量的结果是一个字:压。
压的理由不复杂,毛主席那几天正闹感冒,前线的第二次战役还没打完,这个时候把电报递上去,人受不住,这一压就压到了1951年1月2日,第三次战役往前推了,毛主席的身体也见好了,叶子龙才拿着电报进了门。
毛主席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人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李家骥后来讲起当时的场面,说毛主席伸手去拿烟,烟拿起来了又放下,回过头再摸烟,火柴盒明明摆在眼皮底下,手指头却在口袋里翻来翻去。
眼圈是红的,泪没有掉下来,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把疼往肚子里咽,半晌,他开口说了一句话:“谁叫他是毛泽东的儿子呢。”
彭德怀请罪,毛主席说了什么
一个多月以后,彭德怀回北京汇报战况,当面把毛岸英牺牲的经过讲了一遍,讲完,彭德怀说:“主席,你把岸英托付给我,我没有保护好他,我有责任,我请求处分!”
毛主席听完,沉默了一阵,抬起头来,没有接这个处分,他说,岸英是成千上万革命烈士里的一个,是个普通战士,不能因为他是毛主席的儿子,就说他不该为中朝两国人民的事业牺牲,他又对彭德怀说,你回去要讲清楚,岸英是志愿军的一名普通战士,不要因为是我的儿子,就把它当成一件大事。
这句话落下去,彭德怀没有再争,1950年11月25日那天,大榆洞挨炸的不止毛岸英一个人,高瑞欣跟他一起没能出来,成普、徐亩元跑出来了,徐亩元被气浪掀倒在不远的地方,到朝鲜停战,志愿军烈士的总数是197653人,毛岸英是这串数字里的一个,高瑞欣也是。
“如果我不派他去”
1951年3月,毛主席跟老友周世钊谈话,自己把这件事拎了出来,他说,你说如果我不派他去朝鲜战场,他就不会牺牲,这是可能的,也是不错的,可你反过来想,我是主张派兵出国的,如果我不派自己的儿子去,先派别人的儿子上前线,那还叫什么领导人呢。
这段话不是在追究谁,而是在回答一个别人替他提出的假设,如果硬要在毛岸英的牺牲里找一个“主要责任人”,顺着这条线索往下走,最后站住的那个位置,是毛主席自己,他没有把这个位置推给彭德怀,没有推给防空安排,也没有推给那4架美军飞机。
但他也没有把自己钉在那个位置上,他做的事情是,把儿子交出去,然后接受交出去之后可能发生的一切,包括最坏的那一种。
彭德怀在电报里写“不幸牺牲”,周恩来在附信里写“牺牲是光荣的”,毛主席对彭德怀说“岸英是一个普通战士”,三个人用了三种说法,没有一个人把手指向另一个人。
大榆洞那间木板房被点燃的时候,毛岸英和高瑞欣正在收拾第二天作战会议要用的地图和文件,这是一个值班参谋在那个时刻做的最普通的一件事,炸弹落下来,没有区分谁是主席的儿子,谁是参谋,谁该留下,谁该跑出去。
那间木板房烧完之后,彭德怀在原地站了很久,没有说出话来,后来他写了一封不到30个字的电报,写了一个多小时,再后来,他当着毛主席的面请求处分,毛主席没有给他,这件事在两个人的往来里,就这样放下了。
毛岸英的遗骨留在了朝鲜,和成千上万的志愿军烈士葬在同一片土地上,毛主席后来在清点遗物时,身边人发现一个箱子里放着毛岸英的几件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那是一个父亲自己收着的东西,跟责任无关,跟战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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