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往事

浩公律师小的时候，家里有好几棵柿子树。那些树大都长在沟边、岩畔，或是庄稼地的垄上。当柿子快熟的时候，便提前摘下来，温水一泡，做成温柿子吃；等彻底熟透了，便把它放起来，随时留着慢慢吃。

关于柿子，留给浩公律师的是非常美好的回忆。冬天的夜比较深，在煤油灯下快睡觉的时候，肚子有点饿了。这时，父亲就从我们家门框上把存着的柿子拿下来，母亲用开水把柿子一烫，柿子就温热了。父亲、母亲和我，每个人吃上一颗，甜得很，感觉到睡梦中都是香甜的。而且，这柿子还可以酿醋，我们家那时的醋非常好，都是用柿子酿的。

父亲曾经给浩公律师讲过，三年困难时期吃不饱饭，他和母亲当时都在咸阳市教书。父亲说，有一次他饿得心发慌，满眼都冒金星。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到农村买了40个柿子，当时温着吃，他说那真是救命的柿子。

浩公律师后来谈恋爱、结婚，经常到富平的岳父岳母家去。富平的柿子和合阳的一样香甜，但个头比合阳的大很多，合阳的柿子做柿饼比较小、比较硬，而富平的柿子做成的柿饼特别大、特别软、上面有一层白白的霜，真的比蜜还甜。因为浩公律师特别爱吃柿子，岳父每年都上树给我摘柿子吃，给我留很多很多的柿子。有一年，岳父上树摘柿子，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头着地。不幸中的万幸，旁边有一块大石头的尖尖儿，离他的头部只有两三厘米。岳父当时就昏迷了，送到医院抢救。每每说到柿子，浩公律师就感恩岳父大人的恩情，我永远都忘不了我的泰山，为了让我吃柿子，爬到树上去摘；感恩岳母大人每年为我温柿子、做柿饼，和岳父一起把柿子留给我吃。

可是现在，我们经常看到漫山遍野的柿子熟了没人摘，那么红彤彤的美丽的柿子长在树上，任凭鸟儿不断地啄，任凭柿子烂在枝头也无人问津。当然，很多人说，摘柿子比较难，还有危险；另外摘柿子的劳动力成本很高，从商品价值来讲不划算。所以浩公律师经常很纳闷，柿子难道不是最宝贵的财富吗？我们为什么要让它白白地去浪费呢？

这也引起我常常思考：我们人间过去很多美好的东西，现在随着时代的变迁，都慢慢放弃了，真是让人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