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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恒大还夸张,中国第二大民企轰然倒塌负债7500亿,创始人被抓

大象传奇 2026-11-16 15:31 评论 0 赞 23 原文

风光无限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扩张游戏?

当巨额债务轰然压顶,曾经在全球到处收购的商业巨头,为什么会一步步踩进资金的泥潭?

一场看似突如其来的溃败,真的只是偶然的外力打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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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光的时候,底下人鼓掌,有人回头看,有人低头拍照。

谁也没料到,这份风光的保质期只有两年。

两年之后,还是这家公司,出现在另一份文件上 —— 破产重整的债务人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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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把它一路带到那个位置上的人,被带走了。

要把这个故事讲明白,得先回到海南刚建省那阵子。

这家刚挂牌的公司有编制、有牌子、有公章,就是没有飞机,也没有民航局那张运输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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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那不叫创业,那是给一道解不开的题填空。

后来来了个三十六岁的年轻人,叫陈峰。

股改大会开在海口一家酒店里,屋子坐得满满当当,认股的、旁听的、来打听的都有,一场会开完,凑出两亿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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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散的时候,这家公司的命算是续上了。

海航从第一天起就学会了一件事:钱不是攒出来的,是凑出来的。

外人看着风光,内部人心里清楚:这家公司的第一支机队,是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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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资产这三个字,二十多年后被商学院当成时髦词反复讲。

放回当年,它只说明一件事 —— 这公司手里没有一样东西是自己的。

真正的转折是一次出海找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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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后来讲过一句挺实在的话,说他那时候连华尔街在哪儿都不知道。

不知道在哪儿,人还是去了,一年多里跑了十趟。

对方坐下来第一句话很有画面感:买你们的股票可以,海南岛在哪儿?把地图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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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要在世界地图上找海南岛的基金,买走了这家公司四分之一的股份,掏了两千五百万美元。

这事今天讲起来都还带着点荒诞。

可那大概是海航最干净的一段日子 —— 借来的钱,一分不剩全变成了飞机和航线,没人拿去买楼,没人拿去买银行,也没人跑到欧洲去买半个服务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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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点是一句谁都听过、谁都容易信的话:光做航空,做不大。

于是开始收航空公司,一家接一家,把别处的牌子并进来。

那些年它在全世界花出去的钱,加起来是一个普通人算不过来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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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清单摊开,像一张世界地图,每一面小旗子底下都是一次签字、一场谈判、一笔贷款。

从一家航空公司的角度看,这叫多元化布局,从当铺的角度看,这叫把能当的东西都当一遍,再照着当票借一遍。

债这东西有个特点:只要它还在涨,账面看起来就跟利润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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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在膨胀,规模在膨胀,排名一年往上蹿一截,谁也不会去翻利息那一栏。等到翻的时候,往往已经翻不动了。

那几年它一年要付的利息,摊到每天是八千万上下。

这样过日子的公司,越热闹,底下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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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投资的口子收紧,外面那根输血管一下就断了。

公司里管事的后来对外解释,说真正要命的不是舆情,是资金的来路一夜之间没了。

紧接着它发了一笔一年期的美元债,利率高得离谱,高到行内人一看就明白 —— 除了这个价,没人愿意再借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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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级被下调,商票开始兑不动,航油款、民航发展基金也欠上了。

从那天起,买买买翻成了卖卖卖。

酒店的股权、银行的股份、香港的地皮、国外的酒店集团、配餐公司的股份、写字楼、地产项目,一件件往外推。

有一年,管事的自己说,卖掉了差不多三千亿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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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当年买的这些东西,底子大多不差。

希尔顿那笔卖完还赚了上百亿。

可高杠杆买进来、急着出手卖出去,中间的差价、税费、利息叠在一起,赚的那点钱还不够填时间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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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那几块地最能说明问题:买的时候一次掏两百多亿港元,两年后卖回去两百二十多亿,账面还叫溢价。

同一块地,买的时候叫战略布局,卖的时候叫流动性管理。名字换了两次,钱少了一截。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一件谁都算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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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就是董事长的突然离世。

海航的窟窿有一万个理由可以解释,这一件没有。

一个管着上万亿资产的人,站在一堵十米高的墙前面,跟任何一个游客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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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之后,董事会表决,陈峰把董事长的位子也接了过来。

他上手之后做的头几件事是换人 —— 把那几年提上来的高管一个个免掉,上百人回家待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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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组织开始收拾自己人的时候,通常说明外面已经没什么可收拾的了。

营收数字摆上去很好看,第二名前头只剩一家华为。

六千多亿的营收和七千多亿的负债并排放着,像一个人穿着很挺的西装,口袋里塞满催款单,走路还得挺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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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年来,疫情来了。

航班大面积停飞,收入几乎归零。靠现金流滚着还债的公司最怕这个 —— 不是没资产,是资产变不成现金,而利息一天都不等你。

再扛了几个月,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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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组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救是算账,这一算算了三四个月。

算出来的第一个数就把人看愣了:整个海航系挂着两千三百家公司。

真正开门做生意的,不到两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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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为了拿一块地注册的,有的是为了发一笔债注册的,有的是收购时为了多搭一层结构注册的。

交易做完,最上面一层有人管,最下面一层有人管,中间那一大段扔在那儿,没人认得,没人注销,也没人知道它欠谁的钱、谁又欠它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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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的好处是能把钱兜住,坏处是兜住的钱,连撒网的人都说不清落在哪个格子里。

为了让上面看明白这张网,底下人把股权关系一层层画出来,一张图打出来快三米长。

名义上每家都是独立法人,实际上中间一道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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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管钱的人怕成这样的账,一般不是算错了几笔,是从来就没打算让人算清。

最难看的是三家上市公司的自查报告。

上市公司的钱,本来是要给股东交代的,结果成了集团的钱包,还是那种不用打招呼就能伸手拿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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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加起来,被自家人搬走的钱上了千亿。光是旗舰那家,就被占用了几百亿 —— 拆借的、拿去用的、担保被划扣的、代收的,一笔一笔列在纸上。

防火墙这个词,在那套体系里大概从来没进过字典。

到这一步,只剩一条路:破产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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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受理之后,又把三百多家公司拉到一起做实质合并重整 —— 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金额最大的一起。

一场破产,先得把账做成一道阅读理解题。

资产评估出来的数,跟负债一比,资不抵债六千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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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切,航空一块,机场一块,金融一块,商业和其它一块,四块切开,各自独立重整,各自找活路。

航空这块最后落在一家做钢铁的民企手里,总报价四百多亿。

清偿方案里有个细节:十万元以下的小额债权,裁定之后两个月内一次性给现金,十万元以上的,对不起请上车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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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多亿的窟窿,四百多亿接盘,剩下的靠债转股、靠信托、靠把还款的日期往后挪十年。

重整这两个字听着体面,实际是把一笔还不上的账,改写成一张期限更长的欠条。

债权人最后拿到的不是钱,是一张写着以后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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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之前,他其实动过走的念头。

有一年年底,一个下午,他调了几辆平时不怎么用的车,收拾行李出门。

有关部门觉出不对,第二天他拿着护照想出境,在关口被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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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董事局主席到被告人,中间隔着的不是一纸判决,是一张船票和一本护照。

飞机还是那些飞机,涂装没换,航班照排。

机队规模回到了接近巅峰时候的样子,账也慢慢做出了利润 —— 头几年还贴着资不抵债的边线站着,后来总算喘匀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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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把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飞行培训公司买了回来,把总部那栋楼的控制权拿了回来,给维修板块添了钱。

接手机场的那家省属国企,手里管着十来家机场,岛内三大机场一年进出的旅客又上了五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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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那趟首航。海口飞北京,飞机是租的,机组是新招的,航线是刚批的,公司账上的钱是股东们一笔一笔凑的。

可要说这家公司哪天最有钱,大概就是那天 —— 因为那天它欠下的每一分钱,都变成了能飞起来的东西。

后来它欠的钱越来越多,能飞的东西越来越少,多出来的是楼、是地、是股份、是两千多家没人认领的公司。

这话放在海航身上一点都不文艺,就是一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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