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这座百年老园,秋天比想象中更有看头
天津河北区中山北路上,有一座1906年就开始筹建的老园子。它最初叫鉴水轩,规划里还带着给慈禧太后预备行宫的设想;行宫最终没建成,园子被北宁铁路局接手,改名宁园。一百多年过去,这里成了免费开放的城市公园,深秋到初冬是它一年里最上镜的时候。
不少人到这儿只是拍几张照就走。其实这座园子身上叠着三层身份:没落成的皇家设想、近代铁路的配套园林、今天市民的日常去处。把这三层捋清楚,再看那些长廊、湖面和落叶,感受会完全不一样。
行宫没建成,园子留下来了
按天津本地流传较广的说法,1906年袁世凯命周学熙在河北新区筹建种植园,最初定名鉴水轩,规划初衷之一是为慈禧太后预备一处驻跸之所。可工程还没完工,慈禧就在1908年去世,行宫的设想随之落空。园子并没有荒废,后来由北宁铁路局接手经营,取名宁园。
宁园这个名字,通常被解释为取自“非宁静无以致远”。这句话出自诸葛亮的《诫子书》,意思是一个人心静不下来,就走不长远。也正因为这层关系,它常被算作国内较早的铁路公园之一。
这里可以多说一句背景。清末民初,铁路是大工程,沿线和大站附近往往会配套建设宿舍、俱乐部、花园一类设施,既带点员工福利的性质,也兼作对外招待的门面,铁路系统经营园林在当时不算孤例。所以这座园子的格局偏大、水面开阔、古建成组,走的是公共园林的路子,而不是私家小园的精巧路线。
秋天好看,是有原因的
北方的老园林一到深秋就特别出效果,靠的不是某一种树,而是几样东西叠在一起。
最直接的是彩叶。银杏、枫树、白蜡这类落叶乔木一降温就变色,金黄和赤红是最容易出彩的两色,落叶铺到地上,等于又给整座园子加了一层地毯,脚踩上去沙沙作响。
再往下一层是水。北宁公园湖面环绕,水会把天光和树影再复制一遍,岸上一棵树,水里就有一对。风小的时候倒影最完整,风一起就碎成波纹,各有各的拍法。
建筑起的是骨架作用。长廊、亭子、石桥、假山在彩叶里撑起线条:光拍树叶容易显得杂乱,有了廊柱和飞檐做边框,画面才有主次。加上秋冬太阳高度低,侧光时间长,午后到日落前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打在墙面和石板上,比正午的顶光耐看得多。
第一次去,可以按这个顺序走
先从长廊走起。北宁公园的长廊是招牌,廊身长,廊上有雕花,边走边抬头看,比在门口拍一张合影有意思;廊柱之间还是天然的取景框,把远处的亭子和树框进去,一张照片就有了层次。
再往湖面去。湖中的亭台适合拍倒影,站在湖心桥上等一阵风停、水面平下来那几秒,最值钱。假山石洞是另一路玩法,洞口暗、洞外亮,光比大,拍剪影或者把人放在洞口都出效果。
湖畔芦苇适合逆光,午后阳光穿过芦花,边缘会亮起一圈。园子里的老楼阁不必急着拍全景,走近了拍檐角、砖雕、旧窗棂,反而更能看出年份。
这类“老园子变公园”的地方,北方不止一处。北京的中山公园,前身是明清两代祭祀社稷的社稷坛,后来辟为公园向市民开放,同样是古建、古树加空地的组合,秋天也有彩叶可看。两处放在一起,能看出一个共同点:老园林的秋景耐看,是因为时间在里面起了作用——树够老,冠幅才大;建筑够旧,颜色才沉;路面被踩得够久,落叶铺上去才不显突兀。差别在气质,中山公园规整、中轴对称,走的是仪式感;北宁公园更松更散,长廊和水面把空间切得碎,逛起来像在自家后院遛弯。
真要动身,有几个实在的提醒。地址是天津市河北区中山北路1号,园区免费开放,园内的宁园游乐场需要单独购票。园子面积不小,别想着一个小时逛完,留出两三个小时慢慢走更合适。秋冬湖边风大,体感比市区冷一档,外套最好带一件。拍照的话,午后到日落前光线最柔和,宁园碑亭、湖心桥、环湖长廊、银杏林是几处比较集中的点位,想清静些可以挑工作日下午来。
从当年的行宫设想,到今天的城市公园,这座园子没变成高墙里的禁地,反倒成了老人晒太阳、孩子追落叶的地方。深秋初冬这段日子并不长,风一凉、叶一落,景就换一副样子。挑个不赶时间的下午,从长廊这头走到那头,大概就能明白它值得来一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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