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一患者注射88万的抗癌新药后,不到30天,体内肿瘤缩小了
河南一患者注射88万的抗癌新药后,不到30天,体内肿瘤缩小了
我叫赵素芳,今年五十一岁,河南许昌人,在一家超市干了十几年收银,后来做了账务,去年刚退下来。今天写的这件事,主角不是我,是我弟媳——我弟赵建军家的媳妇李慧琴,四十九岁,在县医院当护士,前年查出了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今年春天,她在一家省级三甲医院接受了CAR-T细胞治疗,光是这一项药品费用就八十八万,回输后不到三十天,复查影像出来,体内肿瘤明显缩小了。今天提笔写这篇,我想把我们家这一年多的真实经过原原本本说清楚,包括好消息,也包括那些新闻标题背后不会写的事。我先把最要紧的一句放在前头:我不是医生,这篇文章里所有和治疗相关的内容,全部是我们家的亲身经历和我们主治医生的原话,任何一个病友想参考,都必须拿着自己的病历去问自己的大夫,每个人的病都不一样,千万不能照着别人的方案走。
先说我弟媳这个人。慧琴在县医院当护士二十多年,手脚麻利,嘴也利索,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型人物。前年秋天她先是觉得身上没劲,脖子右边摸到个疙瘩,自己在医院做了个B超,一看不对,又做了穿刺,结果是淋巴瘤。她给我弟打电话时,声音很平静,我弟接完电话回家,在门口蹲了半个钟头才敢进门。
往后一年多,是常规治疗。化疗做了六个疗程,前三个疗程效果还行,肿瘤缩了不少,后三次就不行了,复查的时候病灶又长回来了。主治医生把我和我弟叫到办公室,说这是“难治性、复发性”的情况。那个“难治”两个字,我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跟她说。后来我们这些亲戚商量,我弟最后把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她,慧琴听完,抹干眼泪,只问了一句:大夫,还有什么办法?
办法就是医生主动提的:CAR-T细胞免疫治疗。医生给我们讲得很仔细,简单说就是把病人自己的免疫细胞抽出来,在实验室里经过基因改造,让这些细胞学会识别并攻击体内的肿瘤,再回输进去。这种治疗在国内已上市的药品里,价格在八十八万这个水平,而且不是所有类型都适用,必须符合适应症,还要做全套评估看身体条件够不够。我们问大夫:我们这个,够不够?大夫说:够,是这个适应症里的,但效果是有概率的,不成功的也有,风险必须清楚。他还说了一句特别实在的话:这笔钱,你们得全家坐下来算,算完再决定,医生只给了解报告的这份责任,不给决定你们日子的权利。
八十八万。我弟家什么底子?我弟在县城开出租,慧琴是护士,前年刚给儿子在郑州付了首付。一家人商量了两个礼拜,最后筹钱的办法是这样:积蓄九万;我弟把准备养老的十几万拿了出来;慧琴的哥哥拿了十五万;我们兄妹几个凑了一部分;慧琴把老家村里的一套自建房挂出去卖了十二万;剩下的缺口,是慧琴的儿子把刚买的新房做了一笔抵押,孩子说的原话我至今还记得,他说:妈,房子我以后还能再买,你只有一个。另外,我们全程配合医院走医保和大病保险能报的部分,各渠道问了能申请的医疗救助,都一项项问了、办了,最后一部分由当地的慈善项目补上了一块。八十八万不是一把梭子,是一大桌人一顿一顿凑的,这个账我不瞒你们,谁家要打听,我就把这些摊开说,你们自己算。
治疗的过程比我们想的难熬得多。四月上旬,家里凑够了钱,做评估,采细胞,然后是等细胞改造的那段时间,慧琴的病情一度不稳,医生又做了桥接化疗先压着。五月回输那天,过程本身不长,我们一家守在病房外面。真正的考验在后头——回输后第十天左右,慧琴开始高烧,最高烧到将近四十度,全家人轮流在无菌舱外面守着,我弟一晚上一晚上不敢睡。大夫说这是细胞在体内起效时可能出现的一种免疫反应,叫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处理得好就没事,处理不及时就是大事,这种治疗必须在大中心、必须有经验的医生和完备的监护条件下做。慧琴也算遭了不少罪,护士和医生处理得及时,烧退了,人慢慢缓过来。
然后就是等那个节点。回输后不到三十天,做了第一次影像评估。那天我弟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抖:姐,大夫说,缩了,明显缩小。我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蹲下来,眼泪把口罩都浸湿了。后来的影像报告我看不懂,只记住大夫两句话:现在看,这次治疗是有效的,主要病灶明显缩小;但从现在开始,是另一个更长的过程,要定期复查,观察,不能松劲。慧琴瘦了一大圈,笑着跟我说:素芳,我这条命,是咱家一桌人凑钱凑回来的,我得好好活着,把这笔账还给大家。我说你咋还?请我们吃顿好的?她说:我先把我们科里那个小病友拉扯好,再把我们家几个老的照顾好,这账,一辈子慢慢还。
出院到现在几个月了,情况给各位交代:慧琴人瘦了些,力气回来了不少,能下地走、能给我弟做饭,家里也慢慢恢复正常了。她每两个月定时复查一次,病历本记得密密麻麻,什么指标、哪天查的都盯得紧。那套抵押的房子,我弟一家也在慢慢还。八十八万这一笔巨款,我们家现在还在还,账还没清完,这一点我不粉饰。
写到这里,我要把我们家最想说的话交代清楚,这些话是我认为比“肿瘤缩小了”这个标题更重要的。
第一句:这个治疗不是神药,是一次概率里的机会。大夫反复强调,不同的人、不同的病种,效果差异很大,有非常好的,也有不理想的、也有付出代价之后依然没能如愿的。我特别想告诉正在动心的家庭:做大决定之前,先把“钱花了没达到预期”这个可能性拿到桌面上聊透,别让一句“反正是最后一线希望”就把一家的未来全押进去,也千万别做得不到效果就迁怒医生。那时候最需要的是全家坐下来把账算清楚,是理智,不是勇气。
第二句:一定要趁健康时把保障配好。这是我们最痛的一点。慧琴这次八十八万,报销了一部分,但自费那部分几乎把这个家的家底掀了。我们后来一算,如果那几年有一份合适的重疾险或者补充医疗,情况会好得太多。我见人就说这个:医保千万别断,能配的商业保障按能力配,体检每年做一次,这些是给全家的“后悔药”。
第三句:钱要商量着花,商量着借,别瞒。我们这次之所以没起什么家庭矛盾,就是因为一开始就定了规矩:一家人开一次会,谁出多少、账怎么记、跟谁借,全摊在明面上,白纸黑字记着。正因为说透了,八十八万砸进来,一家人只有齐心,没有怨气。
第四句:病人从来不只是病人,她是一个家的一半。这一年多,我最大的感触不是钱,是我弟没垮,慧琴没垮,一家老小都奔着“把她治好”这一个方向使劲。慧琴回输那天给我说的话我永远记得:素芳,我知道那八十八万是什么,它不是药钱,是一家人把我抬上肩膀的钱。我这一辈子,不管能活多久,都得对得起这肩膀。
今天去医院复查的路上,慧琴让我陪她走一段。医院后边有条小路,种着一排玉兰。她走一半得歇一会儿,就站着看花。她说:素芳,去年冬天我在病房里看这张片子,我总觉得看不到明年春天了。我说:那会儿谁心里不打鼓。她说:现在我看着这花,觉得特别划算——八十八万,买一桌子人还在一块儿,值。我没说话,扶她往回走。这八十八万买回来的,是一个四十九岁的女人、一桌没散的人、还有我弟一年里没断过的一个念头:我们还得把日子过下去。
愿所有正在这条路上摸索的家庭,都能早点找对那架梯子;愿所有还没碰上的人,趁健康把保障配好,把体检做上;愿每个走到手术台、病床前的家庭,都能在钱、命、人情这三件事上,把账算明白,把话说明白,把心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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