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6个保护伞6种结局:曹亦新被捕,沈启光顽抗,肖玉进入狱
《谷雨》临近大结局,观众讨论最多的,是一份名单。
剧中各色保护伞,在剧集过程中,依次登场。
当周海洋落网之际,他们也难逃自己的结局。
倒塌的方式还不一样。
有人在劳模颁奖台上,被戴上手铐,台下还有人鼓掌;
有人在自己办公室里把抽屉整理好、钥匙摆在桌上,坐着等人来。
今天我们就聊聊这,六个人怎么坐到那个位置上,又怎么从那个位置上掉下来。
01、最体面的两个人,倒得最响
第1位:王纬达
王纬达被抓那场戏,剧里没给一句台词铺垫。
劳模颁奖现场,他正准备上台领奖,胸花还别在胸前。
他十七岁进税务系统,干了三十多年,先进标兵拿到手软,离退休还有一年零三个月。
章海远带着人从侧面走上去,一副手铐戴下来,人就带走了。
台下还有人鼓掌。
这个掌声比手铐响。
王纬达这个角色最狠的地方,是他前面几十年演得太好。
业务过硬,不争不抢,在单位走廊里天天点头打招呼,存在感低到没人会把“内鬼”两个字往他身上想。
恰恰是这种低存在感,让他藏了那么久。
专案组每次刚摸到线索,李阿红那边马上收到消息,行动一次次落空。
他给李阿红干活的方式也很旧。
不用电脑,不用计算器,一把算盘噼里啪啦拨几下,几亿的假票黑账理得清清楚楚。
李阿红自己说过,她最爱看他打算盘。
下水的口子小得可笑,女儿要学外语,需要一台录音机。
第一台录音机收下了,后面就收不住了。
受贿、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宗罪摞在一起。
他递出去的消息,次次掐在要害上。
林家村那次联合抓捕,队伍还没进村,李阿红在路上接到电话,当场让司机掉头,扑了个空。
林建邺的死刑判决还没对外公布,她那边已经在封岛、烧票、转设备。
欧阳煦和严平安假扮台商上岛,知情人两只手数得过来,李阿红一个电话打过来,直接点破哪个是公安、哪个是税务。
三次,同一个源头。
审讯室里他没吼没闹,说了一句话:我这一辈子,就是个笑话。
这话听着像求饶,其实是算总账。
他算了一辈子账,最后把自己算了进去。
第2位:陈大挚
陈大挚是另一路。
派出所副所长,本来有提拔机会,他不要,就赖在这个位置上。
为什么,卡口能捞钱。
欧阳煦核查爱科商贸,陈大挚借着做笔录,把办案人员扣在派出所里,自己跑去和爱科的经理吃饭。
专案组成立以后,欧阳煦要查东乐,还是他出手拦。
李阿红婚礼那天,他坐在宾客席里,笑呵呵的,像个来喝喜酒的普通亲戚。
基层的伞最靠前,也最先被收,戴着手铐进去。
王纬达这种人,在很多地方都能找到原型。
不显眼,不惹事,不抢功,领导交代的事办得滴水不漏。
这种人最难查,因为查案的人下意识会跳过他们:一个连先进都不争的人,图什么?
剧里给的答案很朴素,图一台录音机。
贪的起点有时候小到让人不敢信。
可一旦开了口子,后面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他后来给李阿红递消息,递出去的是情报,收回来的是把柄。
每递一次,绳子就紧一圈。
等到他自己都数不清递过多少次,人已经不是他的人了。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看,有意思。
王纬达把体面维持到最后一秒,陈大挚从头到尾不装。
一个被“劳模”两个字架住了,一个压根没想过要那两个字。
可他们倒下的姿势一样:都在自己最熟的那个位置上,被自己的手铐住。
这两个人的体面,说到底都是位置给的。
位置一撤,人就是空的。
02、一个坐着等,一个嘴硬到底
第3位:沈启光
沈启光的位置,比王纬达和陈大挚都高。
十多年公安局长,后来兼了政法委书记。
他不用递消息,也不用放行柜子,他做的是定性。
欧阳煦被渣土车撞断两根肋骨、刺破左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蓄意,沈启光赶到现场,在结案书上签了“普通交通肇事”。
章海远有高血压和心脏病,赵金铭在公安局里只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沈启光和罗鹏。
第二天章海远就在家里喝酒死了,酒里检出了强效凝血药物。
最要命的一笔在收网前。
周海洋和谭宝仪正在商量下一步,电话响了,他秒接。
那头压着声音说:你赶快走,警察就要到了。
专案组没抓到主犯,回头查内部。
技术监视记录显示,那个报信电话来自春江市公安局大楼里的一部内线电话。
声音做了掩饰,频谱分析一做,是沈启光的假声。
他做的每件事都能写进流程。
搜查方案是他定的,限期破案是他下的令,签字是他签的,全摆得上台面。
可每一次调查都刚好停在危险线前面,李阿红永远有窗口转货、烧账、串供。
搜查的时间、人员配置、路线,全是他一个人定的,知情人不超过十个,消息还是提前跑了。
沈启光这个角色最难写的地方,是他从来不越界。
他不需要在饭桌上收钱,不需要在电话里说一句“这事我摆平”。
他只需要把该走的程序走完,然后在某个节点上慢半拍、签个字、定个性。
这种保护最难取证,因为每一份文件都合规,每一个批示都能拿到会上讲。
查他的人要证明的,往往是他没做什么。
双规以后,专案组组长亲自审。
他干了这么多年公安,心存侥幸,一个字不吐。
直到周海洋听说沈启光都进去了,转头把曹亦新和宋方健全撂了。
隔天再提审,有了口供垫底,他的心理防线才塌。
一个把“程序合法”用了一辈子的人,最后是被别人的口供撬开的。
第4位:肖玉进
肖玉进倒下的方式,安静得多。
国税稽查局副局长,接的是章海远留下的位置。
章海远死后那摊子太乱,他看上去像是来收拾局面的,欧阳煦一开始完全没往他身上想。
可他早就被拿下了。
所有针对之源集团的投诉,都压在他那里;查不查、什么时候查,全由他掐表。
王宙因为不满他包庇之源,被降了职。
后来他又反过来把王宙提成检查科科长,顶掉欧阳煦,把欧阳煦调到新区第三税务所当所长。
一个还想查案的人,就这样被挪出了位置。
专案组成立那天,他把蒋洪亮推了进去,“好苗子”三个字说得滴水不漏。
蒋洪亮后来被隔离审查,欧阳煦让他戴罪立功,反过来给肖玉进递假消息。
收网那天上午,局里刚开完“严厉打击骗取出口退税”的动员大会,专案组组长在会上点着名字讲懈怠、渎职、同流合污。
肖玉进坐在下面,浑身冒冷汗。
散会后他回了办公室,把抽屉整理了一下,把钥匙放在桌上,坐下来等。
没过多久,几个人进来,出示证件,他跟着走向警车。
出大院之前,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办公室的窗口。
这个抬头,是他全剧最后一个动作。
沈启光和肖玉进,一个管枪,一个管票。
两个人倒下的方式正好相反——
沈启光到最后还在用“我签的字都合规”这套话,替自己辩护。
肖玉进连辩都懒得辩了,把钥匙摆好,坐着等。
一个人到死不肯认,一个人认得太早。
03、儿子在机场被带走,父亲在会议室里“谋划布局”
第5位:曹亦新
曹亦新来春江,不是来给李阿红当保护伞的。
他是市委书记曹正清的儿子,绿埜集团老板,从北京下来。
下来做的第一件事,是吞别人的生意。
他给李阿红的话很直接:用什么人,我说了算。
李阿红那点宗族式的靠山,在他面前不够看。
他挑中了周海洋当白手套,看中的是周海洋有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周海洋原本还想和曹亦新谈谈条件。
可见到肖玉进和沈启光坐在旁边,心里那点念头就没了,认了。
曹亦新在这张网里的位置是掮客。
他把父辈的权力换成生意入口,从中斡旋。
拉拢肖玉进和沈启光,拿“保住林家”当筹码去谈。
肖玉进和沈启光之所以保周海洋,归根结底是听他的;
他之所以能在春江立规矩,底气不在春江。
周海洋被抓以后,绿埜集团震了。
曹亦新那两天到处乱窜,一边转移资产,一边销毁和周海洋有关的证据。
他去了澳门,一连赌了几天,把和宋方健赚的隐形资产基本抵押了出去。
这些资产是九十年代在香港收的那批外资公司,国内官方机构并不知道它们存在。
赌场的好处是,无论输赢,钱都洗过一遍。
他到最后还在用父亲教他的那套办法,把脏的换成干净的。
专案组的做法很稳。
通过官方途径通知他回国述职,在机场准备逮捕。
飞机准点落地首都机场,机舱门打开,他走下扶梯的那一瞬间,人被带走了。
赌场里没有,办公室里也没有,他是在自己走回来的路上被带走的。
第6位:曹正清
曹正清的结局,是全剧最冷的一笔。
周海洋出事以后,曹亦新一个电话,曹正清就开了会。
会上点了工商局和税务局,让他们不要动不动就向企业伸手。
会开完,专案组对绿埜集团的调查暂停了,周海洋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不需要亲自下场。
他不在谈判桌上露面,不像沈启光那样在结案书上签字,也不像王纬达那样收一台录音机。
他只需要在一个合适的会议上说一句“保障经济发展”,底下的人就知道该怎么做。
曹正清这套办法,说白了是一种“不下场的保护”。
他不批条子,不打招呼,不给人留话柄。
底下的人揣摩他的意思,主动把事办了,办完还不一定能说清是他的意思。
曹正清以为,自己这样撑伞,会很稳,因为伞面上没有指纹。
但暴风雨来临时,没有伞能够遮风挡雨。
风一吹,雨一落,伞上的、伞下的,都会现出原形。
一张保护伞网络,从基层的派出所、税务岗,一路盘根错节伸到市委大院。
有人败给第一份小小的诱惑,有人迷信程序可以掩盖私心,有人以为权力的暗示永远不会留下痕迹。
他们都曾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握规则,却选择绕开规则。
伞再大,挡不住阳光;网再密,逃不过法网。
谷雨已至,雨水冲刷之后,所有藏在阴影里的人和事,终要现形。
文/皮皮电影编辑部:風若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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