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录音实锤!美军承认有记者黑名单,新闻自由是说给别人听的?
文 |弄潮
编辑 |弄潮
“你有一份要忽略的人名单?”
“是的。”
这段简短的对话,发生在2026年7月《拦截报》记者尼克・特尔斯与美国中央司令部公共事务执行助理理查德・阿利的通话中。
当时特尔斯正追问伊朗袭击中东美军基地的相关信息,在多次致电未获有效回应后,他得到了这样一句答复,同时被警告如果继续追查,就会被列入这份名单。
四个月后,《拦截报》与非营利组织新闻自由基金会正式在华盛顿特区联邦法院起诉五角大楼,指控其维持着一份针对记者和媒体机构的非正式 “黑名单”,且未依法回应信息公开申请。
事件曝光后,中央司令部否认存在正式的黑名单制度,称相关说法是对通话内容的完全歪曲,同时指责记者多次骚扰工作人员。
截至目前,五角大楼官方未对诉讼作出更多评论。

双方各执一词的当下,断言五角大楼存在一份成文的、系统性的记者黑名单还为时尚早。
但通话中被明确承认的 “可忽视名单” 实操,以及军方对敏感问询的常态化回避,已经足以折射出美国军事信息公开体系中长期存在的灰色地带。
在美军的公共事务体系里,信息发布的裁量权高度集中在部门手中。
面对媒体问询,官方可以用 “正在调查”“涉及作战安全”“无相关信息” 等多种理由暂缓或拒绝回应,也可以自主选择回应哪些媒体、哪些记者。
这种权限本身有其合理性,军事活动确实存在法定保密边界,公共事务部门也需要分配有限的工作精力。

但当这种裁量权被用于针对特定记者的定向惩罚,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按照诉状中的描述,特尔斯因为持续追问军方不愿披露的伤亡数据、冲突成本,就被划入 “不予理会” 的范畴,甚至得到明确的口头警告。
更值得注意的是,特尔斯称有匿名官员透露,战争部长办公室存在 “不得与该记者接触” 的常规命令。
如果这一说法属实,就意味着这种信息屏蔽不是基层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而是自上而下形成的操作惯例。
这类非正式的 “黑名单” 最难约束。
它没有正式文件,没有审批流程,甚至不需要明确的统一标准,只需要相关工作人员形成默契,就能让一名调查记者失去获取官方信息的正常渠道。
它游走在规则的边缘,你说它限制新闻自由,它可以辩称只是优先回应其他媒体;你说它不存在,它又实实在在地阻断了特定的监督路径。
相比一份容易被抓住把柄的正式名单,这种潜规则式的排斥,对媒体监督的消解反而更隐蔽,也更持久。

这起诉讼的另一重价值,是暴露了美国《信息自由法》在国防领域的制度性疲软。
按照流程,《拦截报》与新闻自由基金会在今年 8 月就依据《信息自由法》提交申请,要求五角大楼公开与记者黑名单相关的文件。
但截至起诉时,中央司令部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回应,这也是本次诉讼的两项核心诉求之一 , 要求法院裁定五角大楼非法扣留记录,并责令其公开相关文件。
《信息自由法》本是美国公众获取政府信息的核心法定渠道,原则上政府信息以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
但在国防和外交领域,这条法律的实际效力一直大打折扣。国防部的信息公开申请普遍存在处理周期长、驳回比例高的问题。
大量申请会被以 “国家安全”“执法记录”“内部人事规则” 等理由拒绝,很多案件要经过数年诉讼才能拿到部分大幅删减的文件。
当法定的信息公开渠道形同虚设,公众知情权就只剩下高成本的诉讼一条路径。
普通民众没有能力提起诉讼,中小媒体也难以承担漫长的司法成本,最终只有少数有资源的机构和媒体,才有能力去追问军方不想回答的问题。
这种门槛本身,就已经把大多数监督声音挡在了门外。
更深一层看,这起冲突的本质,是军事行动的公众知情权边界,究竟该由谁来划定。
特尔斯追问的核心,是伊朗袭击造成的美军与平民伤亡、冲突的真实经济代价。
这些内容并不涉及具体作战计划、情报来源、兵力部署等真正需要保密的信息,而是公众评估军事行动合理性、监督国防开支的基础信息。
美国常将新闻自由、信息透明作为核心价值标签,但这套价值标准在涉及自身军事行动时,往往会出现明显的弹性。
军方总是倾向于尽可能少地披露负面信息,减少公众对军事行动的质疑。可问题在于,哪些信息需要保密、哪些信息应当公开,不能完全由军方自己说了算。
如果所有不想回答的问题都可以用 “安全” 为由回避,所谓的公众监督就只会剩下军方愿意展示的那部分内容。
新闻自由基金会的判断点出了其中的共性风险,这种针对媒体的排斥手段并不带有固定的意识形态偏向。
当军方拥有随意屏蔽提问者的权力,所有试图追问真相的媒体都会处于不确定的风险之中。

当然,目前所有关于系统性排斥的指控都还停留在诉状阶段,尚未得到司法层面的证实。
中央司令部的反驳也有其合理视角,如果记者确实存在高频次、重复性的致电问询,影响了公共事务部门的正常工作,调整回应顺序本身也属于正常的工作安排。
正常的工作优先级与惩罚性的信息屏蔽之间,那条清晰的边界,正是本次诉讼需要厘清的核心。
这场诉讼大概率不会出现一份盖着官方印章的 “黑名单” 被公之于众的戏剧性结果。
它真正的价值,是把美军公共事务领域长期存在的潜规则摆到了台面上,让公众看到军事透明度的真实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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