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平拿到绝世武功,刚到决战就被击杀
读卧龙生,很多人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主角明明有奇遇,甚至已经拿到绝世武功,读到最后却不一定痛快。要问“混得最差”的主人公是谁,先得承认一件事——“差”没有统一尺子。按结局的惨烈程度看,答案常指向《玉钗盟》的徐元平;按一个人活着时的精神状态看,另一类主角又更让人憋闷。
先看徐元平。他的“差”,不只是最后死了,而是短暂一生几乎被仇恨和悲剧填满。他自幼父母双亡,恩师又因保护他而惨死,支撑他走下去的信念几乎只剩复仇。这样的身世,让读者很容易盼着他熬出头:等武功成了,等仇报了,等他和萧姹姹能有一个稍微安稳的结局。
可故事偏偏在最关键处拐弯。徐元平已经获得绝世武功,到了最终决战,却因为萧姹姹一声叫唤而迟疑了一瞬,被南海奇叟击杀。这个死法让人难受的地方在于,他不是输在武功不够,也不是输在对手太强,而是被命运在最要紧的一瞬间拽住了脚。刚看到希望,人就骤然陨落,前面攒下的期待一下子落空。
更重的一笔在死后。萧姹姹自毁容貌,亲手建墓,最后关闭墓门以身殉情,两人一同永困古墓。这样的结局,把“刚得到就彻底失去”推到了极处。在卧龙生的作品里,男主角被明确写死、而且死得这样充满遗憾与无力感,并不多见。所以若只按终点线上的毁灭性来衡量,徐元平通常会被放在“最惨”的位置。
但“混得差”还有另一层。有人武功不差、机遇也不差,活得却始终憋屈。比如《无名箫》的主角,有读者评价他连爱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姑娘跟了别人。这种差,不是死在结尾,而是活着的时候一次次退让,让读者看不到他为自己争一次。
这类人物在卧龙生作品中常引起争议:男主角容易被批评缺乏主见、依赖女性,读者也常拿金庸、古龙笔下更主动掌控命运的主角来对照。《金剑雕翎》的萧翎,因为不靠女性、肯自己拿主意,被一些读者特意挑出来表扬。这种表扬本身,也反过来说明不少读者对男主角的被动很不满意。
所以,“卧龙生武侠里谁混得最差”并不是一个能靠单个名字打发的问题。徐元平代表的是命运与结局能达到的惨烈程度;《无名箫》主角那类人物,代表的则是精神气质上持续憋屈的“差”。如果只选一个“最”字,徐元平在终点线上的毁灭性悲剧,通常会被视为更极致的答案;可若把“混得差”理解成活得是否舒展,那些在情感和选择上一直被动的人,同样让人郁闷。
重读时不妨分两条线看:一条看他最后失去了什么,一条看他活着时有没有为自己做过选择。两条线一对照,很多争论就清楚了——读者真正在意的,往往不是主角有没有绝世武功,而是他有没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替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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