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心里很明白:一旦中日起战火,中国着眼的不只是眼前胜负
打一场仗,比的是输赢。打一场关乎国运的仗,比的是谁能熬到最后。
日本人心里很明白:一旦中日起战火,中国着眼的不只是眼前胜负,更是几十年后的格局由谁来定。这份明白,是日本用一场败仗换来的。
八十多年前的一个秋天,东京皇宫里有过一段对话。昭和天皇问陆军参谋总长杉山元:中国事变刚打起来时,你说一个月左右就能解决,如今四年过去了,为什么还没完?
杉山元解释说,中国内地太广大了。天皇回了一句:中国内地广大,太平洋不是更广大吗?
这段对话记在当时首相近卫文麿的手记里。几个月后,日本还是偷袭了珍珠港。问的人点破了要害,下令的人照样往前走。
日本军部的老毛病,是把战争当成一道算术题:投入多少个师团,用多少天,拿下几座城。中国人的算法完全不同。城丢了可以再夺回来,只要国家不屈服,仗就没有打完。
中国打了整整十四年,军民伤亡3500万以上。日本占了大片土地,始终没能让中国低头。最后决定胜负的不是哪一场会战,而是谁先耗不起。
今天中日之间那根绷紧的弦,也要从这里去理解。
去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时说,中国台湾地区一旦出现动用战舰、伴随武力行使的情况,可能构成“存亡危机事态”。按照日本2015年通过的安保法,这意味着自卫队可以出兵参战,哪怕日本本土并没有挨打。
这番话在中国引起强烈反弹。要害不只在出不出兵,更在于它碰到了战后秩序的根基。
《开罗宣言》写明,日本窃取的台湾、澎湖要归还中国。《波茨坦公告》第八条要求执行开罗宣言,日本签投降书,就是接受了这些条件。1972年中日恢复邦交,日本在联合声明里再次承诺遵循这一条。
一位日本首相在国会把中国台湾地区的事务和本国出兵挂上钩,等于在自己签过字的文件上动刀。中方看重的,是这条线一旦松动,后面还会跟着松掉什么。
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致函联合国秘书长时,专门提到一段旧事:当年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打的就是“存亡危机”的旗号。同样的说法,九十多年后又从日本首相嘴里说出来,中国人听着格外刺耳。
今年10月初,高市又在国会表示,日本要继续推动删除联合国宪章里的“敌国条款”。这些条款是二战结束时针对战败国定下的。一边在台湾问题的承诺上松口,一边想拆掉战败国身份的最后几道约束,两件事指向同一个方向。
中国的应对也带着同样的长远眼光。外交上,召见日本大使,提醒中国公民暂勿赴日,飞往日本的机票一度有超过54万张被取消。更深的一手,落在了产业链上。
今年开年,商务部宣布加强对日本两用物项的出口管制。凡是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最终用户,一律禁止出口,经第三国转手也要追责。随后公布的两批名单,把三菱重工、川崎重工、IHI的相关企业和日本防卫研究所等实体列入了管控。
外交部同时说明,管控只针对少数实体,正常经贸往来不受影响。刀口很窄,位置很准,对准的是造军舰、造发动机、研究新武器的那一段。
这一招,日本并不陌生。2010年钓鱼岛撞船事件后,中国对日稀土出口一度收紧,日本吃过一次亏。此后十几年,日本政府出资入股澳大利亚稀土企业莱纳斯,四处开辟新渠道,对中国稀土的依赖从九成左右降到了六成左右。
花了十几年,也只降到六成。镝、铽这类重稀土更难替代,高性能磁铁少了它们就耐不住高温,导弹、雷达、电动车都离不开。今年上半年,中国对日出口的镝、铽及其氧化物降到了零,已经有日本企业打起了旧空调压缩机里那块磁铁的主意。
这就是中国式的“长账”。不图一时出气,而是让对方在扩军路上每走一步,都得先想想原料从哪来。断料按月算,补课按年算,中间的缺口不是砸钱就能马上填上的。
日本自己的家底,也经不起长期消耗。能源自给率只有一成多,石油几乎全靠海运进口;按热量算,粮食自给率不到四成。速战速决的冲突,日本或许还敢设想;旷日持久的对峙,日本的油罐和粮仓都撑不住。
这层道理,日本国内也有人讲了出来。研究战争史的作家山崎雅弘今年出版新书《轻视战争的空气:走在与1930年代相似道路上的现代日本》,认为当下日本社会的情绪,和1930年代有不少相似之处。
他打了个比方:有些人给自卫队叫好,像给体育队加油,以为情况不妙随时可以退场。可历史上的日本,第一枪是自己放的,收场的条件却是别人定的。1945年,那个号称速胜的国家,最后只剩下接受《波茨坦公告》这一条路。
道理不难懂,东京的脚步却没有放慢。今年日本防卫预算约9.04万亿日元,连续第14年增长。新版《防卫白皮书》厚达598页,继续把中国称作“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还要为年底修订“安保三文件”铺路。
今年春天,日本海上自卫队护卫舰穿越台湾海峡。东部战区全程跟踪监视,并指出此举向“台独”分裂势力发出错误信号。一方说是正常航行,一方看作挑衅,误判就是在这种地方一点点攒起来的。
日本民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广岛一家报社向国会议员发放问卷,270名回复者中七成以上主张坚持“无核三原则”。旅游、零售、制造业的经营者,也最先尝到了两国关系变冷的滋味。
中国外交部说过一句话:相比日方怎么说,国际社会更关注日本怎么做。
当年皇宫里那句“太平洋不是更广大吗”,问的其实是同一个问题:开头算得清,结尾算得清吗?中国算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几十年后,还会不会有人拿同样的借口再来一次。这本账,日本人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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