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龙女把律所开在澡堂二楼的时候,李信已经是泓湖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了。一个在卷宗旁边飘着搓澡蒸汽,一个在顶楼办公室签大客户合同,两个人从同一起点出发,活成了完全相反的样子。第七集和第八集把这种反差推到了极致。
我叫刘卫东,今年六十八了,退休前在北京市某局当副巡视员。这官儿不大不小,搁北京城不够看,但搁我当年插队那个陕北县城,说出来能吓人一跳。去年秋天,我退了休,在家闲得发慌,翻箱倒柜收拾旧东西,翻出一张老照片——一九七七年拍的,一个扎辫子的姑娘蹲在窑洞前头择菜,冲镜头笑。
1985年夏天,媒人给我介绍了个大我三岁的姑娘,我一听年纪就摆了手,连人都没去见。第二天晌午,她自己找上门来,站在我家院子里,把一只蓝布包放到石磨上,开口第一句就问我:“你没见过我,凭啥嫌我老?”我当时正蹲在鸡窝旁边给我爹编竹筐,手里一根青篾子没压住,啪一下弹到脸上,火辣辣地疼。
从前,在青峰山下有个姓钱的老员外,家大业大,良田百顷,在当地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户。钱员外拗不过,只好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事,但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逢年过节从不给三闺女好脸色,背地里更是常说:“我那三女婿,就是个刨土的命。”
周秉文把车停进省人民医院地下车库最角落的位置时,天还没完全亮。后视镜里,父亲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头歪向车窗,白发被早春的寒气吹得微微颤动。周秉文没敢开空调,怕发动机的轰鸣吵醒他,只把自己那件旧夹克脱下来,轻手轻脚搭在父亲膝头。
郭虞凤那根白绫挂上去的时候,承安伯府里大概没有几个人真的以为事情结束了。一个布了十六年局的女人,把周芙的亲生女儿扔在街头倒夜香,把魏恒娥的骨肉塞进伯府当嫡女养,最后在寺庙的横梁上把自己了结,看起来像是这桩狸猫换太子的旧案终于画上了句号。